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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毛的画


小毛(陈海涛)是我在北京女一中时的同学。初一那年,我们俩人同为班里的壁报委员,她画我写,一起 在黑板前度过了许多课余时光。小毛聪颖灵悟,往往几笔就勾勒出一只可爱的小动物,或是一幅校园小景。我写了些什么,记忆里早已漫漶不清,想必无非是班级好人好事,运动会花絮之类的短文。

我们的学校位于故宫西华门与中南海东门西苑门之间,校舍也是前朝旧房,但邻近的故宫后河一带却风景绝佳。下了课,我们也常常和其他同学在后河一带盘桓,聊天,学骑车,练唱歌。有时什么也不做,只是闲懒地望着河中的游船和故宫西华门上呢喃环飞的燕群出神,心思则飘出很远很远,浑然不知一场万劫不复的政治风暴将在几年后彻底改变我们的命运。如今客居他乡,还常常在梦中悄然回到红墙绿柳掩映的后河旁。记得老舍先生说过,北京最美的街是从沙滩到北海的那一段,这条街有山、有河,有湖,还有故宫。可对我来说,故宫与中山公园之间这条僻静细长的小街才是世界上最美的一条路。厚重的宫墙,绛红的宫楼与夕阳下粼粼闪光的河水,洇蕴出一幅古典沉静的风景画,画中人则是那群“少年不识愁滋味”的女孩子,有小毛,有源源,有小雨,有小舞,还有好多好多熟悉的女孩,其中也有我。

这些年,小毛远居香港,我则更远地寄寓美国,天各一方,彼此经年不见已有多时矣。去年的岁尾,我们互贺新年,小毛寄来了几幅画作。她在信中说:“我们以前出黑板报,你写我画。现在,我又开始涂鸦。做不成画家便坐家画。顺便寄上前些时我临摹涂鸦的水彩几幅,不能像你们一样旅游,画中神游也不错。” 小毛的画清新静远,淡雅自然,我甚喜爱。

小毛,把你的画放到我们“二闲堂”这张黑板报上,你不介意吧?

·小青附笔·

二OO六年元月六日。


  

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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